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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

发布时间:2017-06-28 13:32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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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多么想望而来得多么迟缓的死......""因为,对于不幸的人,死是懒惰的......"(诗集卷七十三第三十首)

终于来了.

他的僧侣般的生活虽然支持了他坚实的身体,可没有蠲免病魔的侵蚀.自一五四四与一五四六年的两场恶热后,他的健康从未恢复;膀胱结石.一五四九年三月:人家劝他饮维泰尔贝泉水,他觉得好些.......但在一五五九年七月他还 感着结石的痛苦.痛风症一五五五年七月以及各种的疾苦把他磨蚀完了.在他暮年的一首悲惨的滑稽诗中,他描写他的残废的身体:

"我孤独着悲惨地生活着,好似包裹在树皮中的核心......我的声音仿佛是幽闭在臭皮囊中的蜂......我的牙齿动摇了,有如乐器上的键盘......我的脸不啻是吓退鸟类的丑面具......我的耳朵不息地嗡嗡作响:一只耳朵中,蜘蛛在结网;另一只中,蟋蟀终夜地叫个不停......我的感冒使我不能睡眠......予我光荣的艺术引我到这种结局.可怜的老朽,如果死不快快来救我,我将绝灭了......疲劳把我支离了,分解了,惟一的栖宿便是死......"诗集卷八十一.

一五五五年六月,他写信给瓦萨里说道:

"亲的焦尔焦先生,在我的字迹上你可以认出我已到了第二十四小时了......"一五五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致瓦萨里书.一五四九年他在写给瓦尔基信中已说:"我不独是老了,我已把自己计算在死人中间.

一五六○年春,瓦萨里去看他,见他极端疲弱.他几乎不出门,晚上几乎不睡觉;一切令人感到他不久人世.愈衰老,他愈柔,很易哭泣.

"我去看米开朗琪罗,"瓦萨里写道."他不想到我会去,因此在见我时仿佛如一个父亲找到了他失掉的儿子般地欢喜.他把手臂围着我的颈项,再三地亲吻我,快活得哭起来."一五六○年四月八日瓦萨里致科斯梅.特.梅迪契书.

可是他毫未丧失他清明的神志与力.即在这次会晤中,他和瓦萨里长谈,关于艺术问题,关于指点瓦萨里的工作,随后他骑马陪他到圣彼得.那时他是八十五岁.

一五六一年八月,他患着感冒.他赤足工作了三小时,于是他突然倒地,全身拘挛着.他的仆人安东尼奥发现他昏晕了.卡瓦列里.班迪尼.卡尔卡尼立刻跑来.那时,米开朗琪罗已经醒转.几天之后,他又开始乘马出外,继续作皮亚门的图稿.

古怪的老人,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别人照拂他.他的朋友们费尽心思才得悉他又患着一场感冒,只有大意的仆人们伴着他.

他的继承人利奥那多,从前为了到罗马来受过他一顿严厉的训责,此刻即是为他叔父的健康问题也不敢贸然奔来了.一五六三年七月,他托达涅尔.特.沃尔泰雷问米开朗琪罗,愿不愿他来看他;而且,为了预料到米氏要猜疑他的来有何作用,故又附带声明,说他的商业颇有起色,他很富有,什么也不需求.狡黠的老人令人回答他说,既然如此,他很高兴,他将把他存留的少数款子分赠穷人.

一个月之后,利奥那多对于那种答复感着不满,重复托人告诉他,说他很担心他的健康和他的仆役.这一次,米开朗琪罗回了他一封怒气勃勃的信,表示这八十八岁......离开他的死只有六个月......的老人还 有那么强项的生命力:

"由你的来信,我看出你听信了那些不能偷盗我,亦不能将我随意摆布的坏蛋的谎言.这是些无赖之徒,而你居然傻得会相信他们.请他们走路吧:这些人只会给你烦恼,只知道嫉羡别人,而自己度着人般的生活.你信中说你为我的仆役担忧;而我,我告诉你关于仆役,他们都很忠实地服侍我.尊敬我.至于你信中隐隐说起的偷盗问题,那么我和你说,在我家里的人都能使我放怀,我可完全信任他们.所以,你只须关切你自己;我在必要时是懂得自卫的,我不是一个孩子.善自珍摄吧!"一五六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致利奥那多书.

关切遗产的人不止利奥那多一个呢.整个意大利是米开朗琪罗的遗产继承人,......尤其是托斯卡纳大公与教皇,他们心着不令关于圣洛伦佐与圣彼得的建筑图稿及素描有何遗失.一五六三年六月,听从了瓦萨里的劝告,科斯梅大公责令他的驻罗马大使阿韦拉尔多.塞里斯托里秘密地禀奏教皇,为了米开朗琪罗日渐衰老之故,要暗中监护他的起居与一切在他家里出入的人.在突然逝世的情景中,应当立刻把他所有的财产登记入册;素描.版稿.文件.金钱,等等,并当监视着使人不致乘死后的紊乱中偷盗什么东西.当然,这些是完全不令米开朗琪罗本人知道的.瓦萨里记载.

这些预防并非是无益的.时间已经临到.

米开朗琪罗的最后一信是一五六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的那封信.一年以后,他差不多自己不动笔了;他读出来,他只签名;达涅尔.特.沃尔泰雷为他主持着信件往还 的事情.

他老是工作.一五六四年二月十二日,他站了一整天,做《哀悼基督》.这座像未曾完.十四日,他发热.卡尔卡尼得悉了,立刻跑来,但在他家里找不到他.虽然下雨,他到近郊散步去了.他回来时,卡尔卡尼说他在这种天气中出外是不应该的.

"你要我怎样?"米开朗琪罗答道,"我病了,无论哪里我不得休息."

他的言语的不确切,他的目光,他的脸色,使卡尔卡尼大为不安.他马上写信给利奥那多说:"终局虽未必即在目前,但亦不远了."一五六四年二月十四日卡尔卡尼致利奥那多书.

同日,米开朗琪罗请达涅尔.特.沃尔泰雷来留在他旁边.达涅尔请了医生来;二月十五日,他依着米开朗琪罗的吩咐,写信给利奥那多,说他可以来看他,"但要十分小心,因为道路不靖."一五六四年三月十七日,达涅尔.特.沃尔泰雷致瓦萨里书.沃尔泰雷附加着下列数行:

"八点过一些,我离开他,那时他神志清明,颇为安静,但被麻痹所苦.他为此感到不适,以至在今日下午三时至四时间他想乘马出外,好似他每逢晴天必须履行的惯.但天气的寒冷与他头脑及腿的疲弱把他阻止了:他回来坐在炉架旁边的安乐椅中,这是他比卧更欢喜的坐处."

他身边还 有忠实的卡瓦列里.

直到他逝世的大前日,他才答应卧在上,他在朋友与仆人环绕之中读出他的遗嘱,神志非常清楚.他把"他的灵魂赠与上帝,他的肉体遗给尘土".他要求"至少死后要回到"他的亲的翡冷翠.......接着,他

"从骇怕的暴风雨中转入甘美平和的静寂."诗集卷一百五十二.

这是二月中的一个星期五,下午五时.一五六四年二月十八日,星期五.送终他的有卡瓦列里.达涅尔.特.沃尔泰雷.莱奥尼.两个医生.仆人安东尼奥.利奥那多在三天之后才到罗马.正是日落时分......"他生命的末日,和平的天国的首日!......"诗集卷一百○九第四十一首.

终于他休息了.他达到了他愿望的目标:他从时间中超脱了.

"幸福的灵魂,对于他,时间不复流逝了!"诗集卷五十九.

这便是神圣的痛苦的生涯

在这悲剧的历史的终了,我感到为一项思虑所苦.我自问,在想给予一般痛苦的人以若干支撑他们的痛苦的同伴时,我会不会只把这些人的痛苦加给那些人.因此,我是否应当,如多少别人所做的那样,只显露英雄的英雄成分,而把他们的悲苦的深渊蒙上一层帷幕?

......然而不!这是真理啊!我并不许诺我的朋友们以谎骗换得的幸福,以一切代价去挣得的幸福.我许诺他们的是真理......不管它须以幸福去换来,是雕成永恒的灵魂的壮美的真理.它的气息是苦涩的,可是纯洁的:把我们贫血的心在其中熏沐一会吧.

伟大的心魂有如崇山峻岭,风雨吹荡它,云翳包围它,但人们在那里呼吸时,比别处更自由更有力.纯洁的大气可以洗涤心灵的秽浊;而当云翳破散的时候,他威临着人类了.

是这样地这座崇高的山峰,矗立在文艺复兴期的意大利,从远处我们望见它的峻险的侧影,在无垠的青天中消失.

我不说普通的人类都能在高峰上生存.但一年一度他们应上去顶礼.在那里,他可以变换一下肺中的呼吸,与脉管中的血流.在那里,他们将感到更迫近永恒.以后,他们再回到人生的广原,心中充满了日常战斗的勇气.

罗曼.罗兰

"多么想望而来得多么迟缓的死......""因为,对于不幸的人,死是懒惰的......"(诗集卷七十三第三十首)

终于来了.

他的僧侣般的生活虽然支持了他坚实的身体,可没有蠲免病魔的侵蚀.自一五四四与一五四六年的两场恶热后,他的健康从未恢复;膀胱结石.一五四九年三月:人家劝他饮维泰尔贝泉水,他觉得好些.......但在一五五九年七月他还 感着结石的痛苦.痛风症一五五五年七月以及各种的疾苦把他磨蚀完了.在他暮年的一首悲惨的滑稽诗中,他描写他的残废的身体:

"我孤独着悲惨地生活着,好似包裹在树皮中的核心......我的声音仿佛是幽闭在臭皮囊中的蜂......我的牙齿动摇了,有如乐器上的键盘......我的脸不啻是吓退鸟类的丑面具......我的耳朵不息地嗡嗡作响:一只耳朵中,蜘蛛在结网;另一只中,蟋蟀终夜地叫个不停......我的感冒使我不能睡眠......予我光荣的艺术引我到这种结局.可怜的老朽,如果死不快快来救我,我将绝灭了......疲劳把我支离了,分解了,惟一的栖宿便是死......"诗集卷八十一.

一五五五年六月,他写信给瓦萨里说道:

"亲的焦尔焦先生,在我的字迹上你可以认出我已到了第二十四小时了......"一五五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致瓦萨里书.一五四九年他在写给瓦尔基信中已说:"我不独是老了,我已把自己计算在死人中间.

一五六○年春,瓦萨里去看他,见他极端疲弱.他几乎不出门,晚上几乎不睡觉;一切令人感到他不久人世.愈衰老,他愈柔,很易哭泣.

"我去看米开朗琪罗,"瓦萨里写道."他不想到我会去,因此在见我时仿佛如一个父亲找到了他失掉的儿子般地欢喜.他把手臂围着我的颈项,再三地亲吻我,快活得哭起来."一五六○年四月八日瓦萨里致科斯梅.特.梅迪契书.

可是他毫未丧失他清明的神志与力.即在这次会晤中,他和瓦萨里长谈,关于艺术问题,关于指点瓦萨里的工作,随后他骑马陪他到圣彼得.那时他是八十五岁.

一五六一年八月,他患着感冒.他赤足工作了三小时,于是他突然倒地,全身拘挛着.他的仆人安东尼奥发现他昏晕了.卡瓦列里.班迪尼.卡尔卡尼立刻跑来.那时,米开朗琪罗已经醒转.几天之后,他又开始乘马出外,继续作皮亚门的图稿.

古怪的老人,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别人照拂他.他的朋友们费尽心思才得悉他又患着一场感冒,只有大意的仆人们伴着他.

他的继承人利奥那多,从前为了到罗马来受过他一顿严厉的训责,此刻即是为他叔父的健康问题也不敢贸然奔来了.一五六三年七月,他托达涅尔.特.沃尔泰雷问米开朗琪罗,愿不愿他来看他;而且,为了预料到米氏要猜疑他的来有何作用,故又附带声明,说他的商业颇有起色,他很富有,什么也不需求.狡黠的老人令人回答他说,既然如此,他很高兴,他将把他存留的少数款子分赠穷人.

一个月之后,利奥那多对于那种答复感着不满,重复托人告诉他,说他很担心他的健康和他的仆役.这一次,米开朗琪罗回了他一封怒气勃勃的信,表示这八十八岁......离开他的死只有六个月......的老人还 有那么强项的生命力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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