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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扭一扭的炊烟

发布时间:2021-06-25 21:43: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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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村口。

理了理贴在额前的一咎白发,抬起头,在村子上空寻找着。终于,像雾一样的炊烟从一间屋子里飘溢出来了,散散漫漫地铺在房顶。慢慢地,炊烟开始拥聚在一起,形成一根灰白的烟柱,一扭一扭地升上了天空。四泣起来,泪水一涌而出,流进了脸上刀刻一样的皱纹里。光中,泪水荡出的波光像汹涌的

姐,回家吧!剩子上前扶住四,哽咽着说。剩子话没说完,自己反而哭出了声,泪早已流成了小溪。

回家?回家吧!四喃喃地说。

屈指一算,四已经有50多年没回家了。

那一年,爹病倒了。七岁的四到集上去给爹拣中回家迷了路,遇到一个陌生男人。男人说带四回家,可是,男人却把四拐到浙江一个偏僻的小镇上,卖给了一个中年女人。四不依,又哭又闹,不吃不喝,吵着要回家。女人开始是哄,然后就用鞭子。后来,四长大了,出落成了一朵花,又被女人卖到了县城一家院。幸好,没过几年四就自由了,然后就找了个老实本分的男人。现在,已经是儿孙满堂了。可是,四却忘不了家乡,梦里老是病秧秧的爹,累成枯藤一样的,还有只有五岁的弟弟以及茅草房上那一扭一扭的炊烟……可是,家乡在哪儿?连省份也说不上的四到哪儿去找呢?

剩子找到四,还得感谢村里的二

年前,二到浙江打工,和他同室的工友叫张力。有一次,张力和他闲谈,偶然说起了他们村里的一个怪人。二就问怎么个怪法。张力说,她自己也不知道姓啥,非让人叫她四不可。还有,现在啥年头了,家家户户用上了煤气,她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,非烧柴草不可,有时还一个人跑到山坡上看着房上的炊烟发呆。儿子们怎么说她都不听,把新房弄得黑不溜秋的,她还高兴哩。二问她的名字,张力就说他不知道,反正大家都叫她四。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二想起剩子说过他有个姐叫四。于是,二就给剩子打了个电话,讲了这事。剩子第二天就动了身,找到二和张力。周末,一行三人就回到了张力所在的小镇。

到了!张力指着两间漂亮的琉璃瓦房说。

瓦房上,飘着一笼一笼的炊烟,一股浓浓的柴草味飘浮在空气中。过了一会,门里出来了一个老太婆,一拐一拐向他们走来。老太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,房上的炊烟就变成了烟柱,一扭一扭地升上去,像女人扭动的腰身。老太婆看了他们一眼,不再理会,自顾自痴痴看起炊烟来。

姐,你一定是我姐!剩子跨上去,抓住老太婆的手,激动地说。

你是?老太婆一双迷茫的眼睛深深陷在了皱纹里。

我是剩子呀,姐!剩子一双手摇晃着,老太婆的身子也跟着摇晃。

姐,你忘了?小时候,你最看炊烟了,只要生火做饭,你就带我到村口,指着房上的炊烟,身子也和炊烟一样不停地扭,还问我好不好看。姐,你忘了?剩子急急地说。

你真是剩子,真是我的弟弟!四号淘大哭。

晚上,剩子和四全家一起吃了圆饭。四先是说死去的丈夫。然后,又说起了爹,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骂人贩子,说如果爹吃了她买的,就不会那么早死了。说她对不起爹,对不起,她要回去给他们烧柱香,向他们赎罪。一个晚上,四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一会哭,一会笑,像个疯疯颠颠的小孩。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,四才和家人商量好了归期。

第二天,剩子给儿子打了电话。电话里,剩子给儿子报了喜,然后让他们把家里收拾好,说四要回来。对特别紧要的事儿,剩子还再三强调了好几回。三天后,剩子陪着四回到了家乡小镇。在小镇上,剩子又给儿子打了电话,问准备得如何,儿子说全准备好了。

现在,四又看见炊烟了,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
足足看了一个时辰。一扭一扭的炊烟,一扭也是一个时辰。泪眼朦胧中,四仿佛看见了自己小时随着炊烟扭动的瘦弱的身子。

村里所有人都来到了村口,密密匝匝好大一片。四擦了把泪,被一句句滚烫的问候拥簇着,走进了剩子的家。

剩子的家是一幢二层砖瓦房。

屋里,充满了浓浓的烟雾,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
坐在柴火边,埋下头,一边擦着被烟曛出的泪,一边嘬了嘴,吹着火星子。柴火哄地一声燃起来,把她的脸映得红红地亮。

姐,出去透透气吧。剩子拉着四走出了烟雾的包围。

朗朗地笑着,抬起头,四下里打量了一番,说,弟弟呀,看你们条件也不错,怎么还烧这个呀?

剩子着手,嘿嘿地笑。

我们用电啊,只是今天姑姑你回来才烧的。爹在电话里说,还要没干透的湿柴,我就是不懂,烧这个干嘛?剩子的儿子在旁边插了话。

说你也不懂。剩子白了儿子一眼。

点点头,皱纹笑作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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