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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暖的臊子面

发布时间:2021-06-25 19:46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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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王世虎

走出校门口的时候,已经夜里十点了。我只感到肚子疼痛得厉害,这才想起来,自己连晚饭都没吃。这段时间总是这样,因为要应战下个月的专业职能考试,没准备好的我只能临时抱佛脚,每天坚持去自室死啃书本几个小时。

离自己租的房子还有一程路,街上已是一片黑暗和沉寂。看来只能回去泡方便面了,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一步步往前挪动。

忽然,前面的一点若隐若现的灯光吸引了我。我大惊——竟然还有一个小吃摊位没打烊,一对中年夫妇正坐在那里悠闲地聊天。

我就像一个饿狼似的扑了过去:“老……老板,还有吃的吗?”

“有呢,歧山臊子面。”女人笑着说。

“给我来一大碗。”我已是迫不及待。

真是人间美味啊!面做得真好吃,完全手工的,汤料也正宗,醇香,油而不腻。我狼吞虎咽,吃得满头大汗。一旁的夫妇不停地劝我:“慢点吃,不要急。”

末了,我问:“你们明天晚上还出来摆摊吗?”

夫妇俩显然吃了一惊,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女人爽朗地笑:“好啊!”

第二天晚上,我果真又看见了他们。夫妇俩像事先准备好了一样招待我,让我受宠若惊。此后每天晚上,我都能吃到热乎香喷喷的歧山臊子面。由于那个时段的顾客不是很多,有时我也和他们闲聊一会儿。

渐渐地,我知道了,夫妻俩是从陕北乡下来的,女儿是隔壁大学的,今年大四,因为要考研,这段时间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复。夫妇俩心疼女儿,便不辞辛苦地来到城里照顾女儿。白天,他们做一些小买卖,晚上便出来摆小吃摊,一边赚些生活费用,一边等晚归的女儿出来后亲手给她做一碗热乎的面,然后一块回家。我在心里庆幸:自己的运气可真好,遇见了这么好的事情!

转眼间,考试的时间快要到了。这天晚上,我照例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去,忽然,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
“你就是那个每天晚上去我爸摊上吃面的男生吗?”她劈头便问我。

我点点头。看来,她就是那对中年夫妇的女儿了。

“我求求你,同学,不要再这么晚去了,可以吗?”她忽然激动地说,“我有严重的风湿病,受不了凉的。”

我疑惑地看着她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:“我,我……”

“你知道吗?我爸是为了我才出来受苦的。上个星期,我研究生考试已经结束了。可是他们为了你还在那里继续卖饭,受冻受累……就算我求你了,饶了我,可以吗?”女生几近乞求地说。

我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,女孩的研究生考试上个星期就结束了,可那对夫妇却因为我,而白白多受冻了一个星期。

我夺门而出,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。

老远,我又看见了那点昏黄的灯光,中年夫妇正守候在那里。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,我感到空气是那么寒冷。

“哎,今天怎么这么早啊!”看见我来,男人像往常一样边戴上袖套边乐呵呵地说。

“叔叔,你不要做饭了。”我哽咽着说,“叔叔阿姨,我都知道了。真的很感激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关怀和照顾,让我感到了家的温暖,您们做的面很好吃,比我做的都好……谢谢你们!可是我不能再让你们为了我受苦了。”我声音嘶哑地说。

老板刚想解释些什么,猛然看见了跟在我后面的女儿。冷风中,沉默了半晌,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:“都是离家在外的孩子,做父母的哪能不心疼呢?”

一句话,只有这一句话,凛冽寒风中,我良久无语,已是泪流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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