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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四

发布时间:2022-11-10 15:33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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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楚松、黄晔春根据红军总司令部和苏区省委的指示,决心利用苏区的优越条件,在敌人从禾新城向其他地区进攻的时候,寻机伏击其继续深入的一路、两路,国民军队集中在苏区中心的禾新城,力量大,声势也大,但他们四周在苏区人民及其武装的包围中,形成孤军,犯了兵家之忌。

罗霄纵队除北上回来的两个外,还有原来留在苏区的一个和一个地方独立。伏击敌人那天,他们完全轻装,每人除支子弹而外,什么都不带。他们着装并不整齐,有的穿红军军装,也有极少数穿白军军装,有的穿草鞋,有的穿布鞋。只有一件是整齐的,就是头上戴的是红军帽。指挥员穿着和士兵一样的衣服,如果不是身上有手的话,就和普通士兵分不清楚了。他们脸上洋溢着临战前激奋的情绪。高级指挥员们早晨起来的时候,还披了风衣,去集合的时候,却激动得脱下了。

郭楚松到集合场,来到原来留在苏区的那个前面,立即被眼前排列着的九挺重机吸引了,他看到九挺机关只有三个子弹箱,就问机关连长:“怎么只有三个子弹箱?”

“没有子弹了,”连长立正回答,“其实三个箱子只有一个有子弹。”郭楚松走到子弹箱面前,打开一个箱子,里面空空如也;又打开一个,又是空空如也;等他去开最后的箱子的时候,连长先打开了,并小声说;“这一箱也只有一百四十一二发子弹。”

他提起弹带头,看了看,的确是空的。他顿了顿说:“用三四挺上火线就行了。射手和弹兵还是要去,以便缴到敌人机关或子弹时,随时有人可用。”

离埋伏的位置还有十二里地,为了不因队伍过早到达,增加走漏消息的可能。郭楚松命令队伍就地休息。

这时李云俊带了九个人,都穿便衣,二人一组,每组带一支马,一支土,几个手榴弹,从郭楚松身旁走过。他们是担任在敌前进大队的中段的侦察任务的。郭楚松忙对李云俊说“五里一组,敌人来了,不要死顶,打报信就行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云俊的小队走过后,郭楚松问黎苏“派到敌人行军纵队后一段的侦察队走了罢?”

“早走了。”

“谁带去的?”

“张山狗带去的。”

“也是五里一组?”

“是,和李云俊的便衣队相连接。”

半点钟后,下雨了。郭楚松很兴奋,说:“今天好天气!正利于我们伏击敌人。”命令队伍前进。只有点把钟,各都到达离敌人前进路上的右侧约三里的起伏地段。他预定的主要突击方向是右翼,就是敌人的先头部队。他在担任突击队的三个到达指定的位置后,叫他们在听到右前方甲石山上炮响的时候,就开始前进,并指定各的攻击目标和前进路线、战斗正面以及预备队的位置。他说:“攻击的时候,各部队要迅速展开,分成多路纵队,在短时间以全力投入战斗,以便迅速搞掉从杜合村到甲石五六里地段的敌人,”他用右手指着左前方三里远的高地,又转到右前方三里远的高地,“搞掉这一段,就协同独立打他们的后续部队。”

他叫大家隐蔽休息,只等前面响报信。自回苏区以后,他对苏区的战局,不敢有半点乐观,但对于捎灭敌人的先头部队,却有很大信心。他知道他们和敌人比较起来,不仅在战略上,优劣之势相差很远,就是从这一天的战术情况来说,自己的兵力也处于绝对劣势。但他却在敌人的优势中,找到了自己的优势,就是敌人无论有多少人,他从县城出发到甲石的四十五里中,只能单线行军。打他的前卫,他的后续部队不可能一下子集结上来。他们以全力对敌的先头部队,在数目上也不算优势,但他们是预伏于敌人行军纵队的侧面的,便于同时迅速展开所有兵力和火器,苏区利于封锁消息,红军可以发挥很大的突然。关键决定于时间,就是不等敌人后续部队集结上来,不让他的前卫构成战斗队形。这种时间,是十分短促的,他把这个意思告诉他的干部,他们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,或者说,他们早就大体理解了这种形势——这是他们从多年的战斗经验体察得到的。

郭楚松又进到更前面的小土岗。土岗原来没有树木,不便隐蔽,但黎苏清早就派人在这些秃山上临时栽了些正长着青叶的灌木。他们到那里后,都坐在灌木下,用望远镜观察。

不久,左方传来声和土炮声,随即响起了较密集的步声。有人喊道:“来了,到了。”

郭楚松叫各长都回到自己的部队去。半点多钟后,左前方又有声和土炮声,他们都知道敌人离自己不过八九里的光景了。

第二次响后不久,黎苏用望远镜观察,突然叫道:“看!敌人正拉着线从前面两个小山的空隙中通过。”

郭楚松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,问道:“那里离甲石还有多少路?”

“大概四五里。”

“发出准备前进号令。”他吩咐通信参谋。

通信员站在土岗下,把旗语上下左右地摆动了几下,各部队也用旗语回答。

刹那间,声土炮声又响了,这次声他们都认定是布置在甲石附近的侦察员打的。

郭楚松又叫通信参谋:“发前进号令。”

通信员又摇动旗语,各立即前进,一个向左前方,一个向右前方,一个向正面——各又分两三路展开前进。郭楚松的司令机关,紧紧跟着正面部队。

二十分钟后,右前方山岗上响了,声越响越密,手榴弹声也连续地咆哮起来,岗上好多股青烟缭绕而上,斜面上冒出许多小的白烟。向着小山岗前进的部队,展开成多路纵队,看到哪里有烟火,就冲向哪里。他们不停止,不打,也不勉强迁就地形地物。

左前方山上也响了,更左的远方也起了剧烈的声,大家都明白这是独立在箝制敌人的后续部队。

右翼钻入浓密的白烟中去了。利用浓烟的掩护,连续向上投弹,于是白烟中翻卷起黑烟。这时候,刚到的白军,还来不及构成战斗队形,就被优势的红军打退了,后续部队,正遇着溃兵向后跑,既影响了士气,又扰乱了建制,红军一到,就象洪水冲来,一起卷走了。红军占领了山头,猛烈追击溃退的敌人。左前方向山上攻击的部队,也占领山头。只有从正面前进的红军,到了山脚,遭到山头上敌人的猛烈射击。他们前进到半山,山上投下好多的手榴弹,在烟火蔽天的时候,红军后退到离敌人两百米处的小岗上,他们都卧倒,准备继续前进。

这个连是丁友山指挥的,前面八九十米处,有几块水田,这是敌我两个山岗的天然分界线。水田旁边播着三寸宽的木板,木板上写的什么宇,虽然看不清楚,但他们都意识到那是分田牌。这在苏区,举目皆是。

敌人反冲锋来了。他们接近水田,到了分田牌附近,一个军官挥了一下指挥刀向左走了四五步,拔掉牌子,用力一丢,同时骂道:“他的!分田罢!”

这时红军都看到了敌人的举动,听到了他们的恶骂声。丁友山不等敌人过来,首先对敌军官一,接着吐出沉重的声音:“快放!”

他的口令一发,左右的战友都跟着他一齐快放,敌人停止前进了,他站起来叫道:“前进!”

他走在前面,顺手捡起分田牌,又插起来,大声叫道:“前进!”

离敌人三四十米处,双方都向对方投出了手榴弹,手榴弹爆炸后,红军都作预备用姿势,一阵大叫:“杀!杀!杀!”

敌人向后退了,红军重上山岗。但山岗过去六、七十米处,还有个小岗,敌人增援上来,继续抵抗。红军队伍已经不整齐,要集结一下才能前进。

郭楚松这时带着特务连来了,他看到右翼已攻占敌人先头阵地,正在侧击小岗上顽抗的敌人。他们认为只要把这个阵地夺取,打敌人前卫的战斗就可以解决。于是,他跑步来到丁友山的位置。丁友山看到郭楚松,立即向他报告:“司令,敌人动摇了!”

郭楚松看了一下地形,指挥身边的预备队——两个连从丁友山连的左边向敌人攻击。丁友山乘势前进,在同敌人肉搏的时候,一连投了五六个手榴弹,红军一下子杀了过去,右翼也有人打过来,截断敌人退路。山上烟火随即熄灭了,白旗换了红旗,死、白帽子、白徽章、步机关、子弹……遍地都是。丁友山和许多战士谁也没有去理会。又向前进了。

国民军队的前卫旅败退了,毫无秩序地向来路乱跑。红军左翼向南截击,右翼向东追击,许多指挥员和战士,都不管队伍,拼命抢到前面,向着溃退走的敌人叫道:“缴!缴!”

人马太多,道路拥塞,加上红军越追越急,国民的溃兵急不择途,越过大道南面,奔向禾河边,想渡过河南岸去。但刚刚走到河中,对岸的许多村子和小山包上出现了许多人,有拿洋的,有拿土和锄头的。他们有的是少年模范队员,有的是地方苏维埃工作人员,有的是赤卫军,有的是青年队,还有些是儿童。他们在敌人前进的时候,隐蔽在村里和山上。战斗开始后,他们从原来以躲避敌人为目的转为配合红军作战。看到白军溃退的时候,不管男女老少,都欢呼跳跃地向河边围过来,他们一面前进一面叫道:“缴!墩!”

于是“缴!墩!”的呼叫声,震动了禾水两岸,溃兵逃到了岸边,既不敢前进,又不敢后退,犹豫之间沉落水底了。还有些人,回头向来路跑,于是道路上更加拥挤起来。红军用手榴弹向着不缴的敌人投去,敌人死的死伤的伤,没死的都当了俘虏了。

丁友山带两个战士扭着一个中年敌军官,弄得浑身是泥,郭楚松见那军官穿着秋绒服,挂三八刀带,问道:“是什么人?”

“他不说,看样子是大官。”

这时前面有许多士兵押着俘虏走过来,郭楚松对押俘虏的士兵说:“等一下,我问问他们。”

俘虏停住脚步。郭楚松自视俘虏,指着穿秋缄的军官,问道:“他是什么人?”

“他?他?是……是……”俘虏吞吞吐吐地说。

“是什么?”

“是,是……我们不认识。”

郭楚松叫丁友山把军官带开,又向白军士兵说:“弟兄们,他是大官,有洋房子,小老婆,你们是条光棍,瞒着他也不会有你们的好处。”

“是,是,我们说,他是江旅长。”

“好,你们走。”

郭楚松听说是江将军,回头走了几步,带着讥讽口气说:“久闻大名!久闻呀!”

郭楚松见到后面的部队都追上来了,追在前面的是第三一个营长。郭楚松忙对他说:“陈营长,快追到离山去。”

“是!”营长急忙又说,“司令,我们捉到了敌人第八十五长。”

“在哪?”

“押到后方去了。”

“好,赶快前进。”

“是。”

江将军从红军营长对郭楚松的称呼中,知道他是罗霄纵队司令,立即张开笑脸恭维地说:“你老哥,久仰!久仰!”

“不客气,你们今天来了多少队伍?”

“我们十五师三旅六个和十六师一个旅两个。”

“你是前卫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禾新城还有多少?”郭楚松右手向东指一下,还没有等他回答,左手又向西一指,“鲁场有多少?”

“禾新城还有十六师师部两旅四,鲁场有补充旅两个

又一批俘虏押下来了。一个红军押五个俘虏,俘虏虽然都有,但都卸下了机。

郭楚松看到敌人兵力还十分雄厚,恐怕敌人反攻,没有再多盘问江将军就向前走了。他想乘敌人先头梯队溃退混乱的时候,一鼓气冲散敌人的后续部队。

快到离山,声又逐渐剧烈起来,他看到山坡上,很多敌人占领了新阵地,正在构筑工事。

郭楚松觉得自己的部队零散得很,敌人的后续部队,却还整整齐齐,这不仅没有可能一气打下去,假如敌人从左翼绕到北面,是很危险的。于是命令停止追击,并立即向北转移。

在五小时,大队人马在广阏的战场上,打了一个大战,走了三十多里,转了三个大方向,首先由东北向西南出发,再由北向南攻击,由西向东追击,最后又向西北转移,转移的目的地,是在甲石以北十二里的一个小山。小山和横在苏区中心的那条山脉相连,罗霄纵队转移到这里,背靠高山,向来路占领阵地,进可以战,退可以守。

郭楚松和司令部也上了小山。他虽然走得气喘喘的,但没有休息,先看地形。这个小山上,有不久之前军区红军学校指导地方军构筑的野战阵地,很便于他们利用。小山后面,是一重一重的越上越高的大山,东西连绵,到目力所难达的地方。这山脉正横在苏区的中心,是中心区的屏障。小山正是大山的一个小突出部,这突出部因为后面和两翼都有高山依托,也不显得孤立。阵地的前面,是一块长约四五里宽约二里的稀疏的森林,森林的南端,一个小丘突起,虽然没有他们占领的小山那样高,但却和他们南北相对。他觉得这地形有利有弊,可以控制前面——敌人的方向,左右和后面都有依托。但是阵地前面的森林,不便于展望和发挥火力,且利于敌人接近。森林的南端,小丘突起,便于敌人配备机关和炮兵,掩护他们进攻。也必然是他的最高指挥位置;如果退却,就是好的掩护阵地。

再看远点,早晨歼灭敌人的山头上,还有黑烟,左前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老司坳;右前方也隐约看得到驻有两白军的鲁场,他觉得敌人兵多,虽然消灭了一个旅,但还有充分力量继续进攻。于是迅速布置队伍,把五分之一的兵力展开在第一道战壕里,其余的在后面隐蔽,准备反突击;他还从突击队中出一批机关加强第一线。

部队的情绪发生了大变化。早晨,是强大的敌人来找自己决战,他们处在这严重关头,不得不背水一战,死中求生,这种决心,是被迫的。但也由于这样,就产生高度的自觉的战斗情绪,要求主动地打击敌人。这种决心,在下定之前及下定之后,都是战战兢兢的。但目前,他们不仅知道敌人损失了四分之一,面且挫伤了其他军队的士气,自己更加提高了胜利的信心。加上在这天战斗中获得了大量的弹补充,因此对胜利的把握更大了,他们准备放胆再和敌人打一仗。

郭楚松的指挥位置是在第一道壕。他和参谋们用望远镜轮流观察,边看边口中念念有词:“伙计,财气又来了!”

旁边的人也有点惊奇:“真来了吗?”

“难道还有假!”他把望远镜放下来,用滑稽而紧张的口气说,“快快准备欢迎蒋介石派来的运输队吧。”

果然,敌人由南而北,分成三路纵队由森林中运动过来了。接着,敌人各纵队疏开,构成进攻队形,目标都对着小山。

郭楚松吩咐部队注意隐蔽,每个营只准一两个人伪装起来观察,等敌人进到离工事三四十米,就一齐快放,接着就反突击,黎苏又看了一下地形,觉得郭楚松的指挥位置较暴露,伪装不好。就向他建议,要他向右移动五六十步,说那里是张生泰的机关连,伪装很好,他立即同意了。

郭楚松到了张生泰的位置,看到他指挥的三挺机关,各相隔十多步,身架在墙上,有伪装衣,还插了灌木枝。张生泰的位置,是在右边那挺的右边五六步处墙上面,有伪装网,网的上端稍高于墙,可以从网里看到外面的情况。张生泰知道郭楚松要利用他的指挥位置,就到的左边去了。郭楚松看见张生泰,笑着说:“张连长,你们今天吃饱了。”

“是,每挺有五六箱子弹。”

“今天还要好好来一下,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国民军队离红军工事里多路,就向山上进行侦察射击,但红军还是一声不响,也不暴露。

等了一下,炮声更猛烈了,而且夹着冲锋号音,国民军队继续前进,但前进不多远,又停止了。红军战士还是沉住气隐伏在战壕里面,他们刺刀上,子弹入膛,把手榴弹放在墙上,只等敌人上山。

又等了好久,观察的人突然叫道:“哎呀!敌人开始退了。”

郭楚松看了一下,马上明白敌人的撤退意图,敌人虽然上午遭到大损失,但余威没倒,一定要来报复,接近他们阵地后,却不见人了,敌人判断红军不是怕他们而溜走,而是隐蔽起来另有图谋,才停止进攻。他认为敌人这种判断和处置,是聪明的;但不应该马上走,而应坚持到黄昏才对。停止进攻,虽然聪明;马上撤退,又是愚蠢。他要再争取一个胜利!

“赶快抓住敌人,”他头一抬,声音很大,“发反突击信号。”

张生泰动作更快,没等郭楚松的攻击信号发完,机关就响了。

部队伴随着浓密的声,从山上排山倒海地反突击下去。红白两军立即在森林中展开了恶战。郭楚松想乘敌人撤退的时候迅速解决战斗,把仅有的一点预备队都使用了。白军也不示弱,竭尽全力抵抗。

红军分成许多小集不断地向敌人冲击,白军拼命顽抗,好一场恶杀!可是,红军总是得寸进尺,退一步又进两步,直冲到森林南端的小山附近。红军认为只要夺取这个阵地,就可以全部击破敌人。他们向那里冲锋更猛烈了。白军一排排地端着白晃晃的刺刀一阵反冲锋,红军被迫退下来,又一阵冲上去,双方拉锯一样在森林里拉来拉去。

战斗继续到黄昏,南面的小丘还是在白军手里。但红军从森林的北端打到南端,又缴获许多弹,捉了一些俘虏。

黄昏后,红军准备利用夜暗进行攻击:他们虽然有些部队已乱了建制,有些人送武器和俘虏到后方去,有的失了联络。但大家都很明白,只要把敌人最后的抵抗阵地冲破,就可以扩张战果。

战士一个跟着一个向前突击,他们不管敌人怎样打,也不回,只低着头向上爬,离小丘不远了,敌人打得更加剧烈。忽然声稀疏起来,代之而起的是无数的洪大的手榴弹声和喊杀声。随着声起,就有巨大的火球在夜幕中闪动。把黑暗的战场照得清清楚楚。红军为了争夺小丘,不断地冲击并向上投手榴弹,白军为阻止红军的冲击,手榴弹无限制的由上投下,于是双方发生了你来我去的手榴弹战。

手榴弹交战了一阵,红军还是没有达到夺取小丘的目的。手榴弹声停止了,代之而起的又是浓密的声。

红军后撤了几步,不再打。白军以为红军退下去了,也停止射击。于是,昏暗的宇宙,霎时变得死一般沉寂。

郭楚松他们看到小丘打不下来,又没有机动部队,就命令部队除以一部和敌人保持接触外,其余稍向后撤,整顿一下。他觉得小丘正面不宽,又在夜间,不宜使用太多的队伍。命令在前线的两个长,各以一个较整齐的营分左右两翼同时向小丘攻占。

小丘和它的左右两侧不知有多少火球在闪,红军终于一股作气地冲上了小丘。他们大声喊道:“敌人垮了!敌人垮了!”

敌人向孙威震将军的防御地带——离山方向撤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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