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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节

发布时间:2017-04-16 10:30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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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分

1

疯狂麦基并不出生在垃圾场里,而是像其他孩子一样,生在一间房子里,一间再平常不过的房子,它就坐落在河对面的布里奇波特。同样,他也有再平常不过的双亲——妈妈和爸爸。

只不过,好景不长。

一天,他的父母把他托付给了保姆后,乘坐普惠公司的高速电车进城。回来的路上,意外发生了。司机酗酒后,驾驶电车以每小时60英里的速度疯狂地驶过高架桥,电车彻底崩溃,整个车厢直直地坠入河中。

就这样,麦基成了孤儿。那一年,他刚满三岁。

当然,准确地说,那时候他并不疯狂。他还 只是杰弗里,杰弗里·莱昂内尔·麦基。

可怜的小杰弗里被送到了最近的亲戚——丹叔叔和多特婶婶家。他们住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假日堡。

多特婶婶和丹叔叔非常厌恶彼此,但因为他们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,因此即使没有感情,他们也绝不可能离婚。就在小杰弗里来到他们家的时候,他们已经开始拒绝和对方谈话了。不久之后,甚至拒绝分享一切。

很快地,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双份的。两间浴室、两台电视机、两台冰箱、两台烤面包机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们恨不得有两个杰弗里。结果是,他们极尽能事地要把杰弗里分裂。比如,他星期一要和多特婶婶吃晚饭,而星期二的晚饭时间则归丹叔叔,诸如此类。
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八年。

学校的春季音乐会之夜如期而至了,杰弗里是合唱团的成员。演出只有一场,礼堂也只有一个,所以多特婶婶和丹叔叔迫于无奈只能共同出席,这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。当然,多特婶婶坐在一边,丹叔叔坐在另一边。

杰弗里很可能从唱《和动物说话》那首歌时就开始在尖叫了,只是各种声音将他的叫声淹没了,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。但是当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,杰弗里却还 在尖叫。他直唱得脸色通红,脖子上青筋突起。合唱团的指挥面对着团员们愣住了,胳膊还 僵直在空中,忘了放下。台下观众们的脸色开始变化。一些人开始吃吃地笑起来,有人甚至充内行地说尖叫的男孩本是这场表演的一部分,也许是在扮演某种滑稽的动物。但是不一会儿,笑声停止了,人们的目光开始转移,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看出这根本不是节目的特意安排。大家都惊讶地看见站在合唱团中间的小杰弗里·麦基指着他的叔叔和婶婶大声咆哮着:“说话!为什么不说!说话!说话!说话!”

当时没有人意识到,这尖叫就是传奇开始的象征。

逃离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。他像弹簧一样三步迈下台阶——指挥猛扑过去,惹得身穿粉蓝色裙子的女孩们惊慌失措——他纵身一跃跳下舞台,夺门而出,冲进星光闪耀、甜美清新,散发着洋葱和草的混合芳香的夜晚里。

他再也不回有两台烤面包机的房子了,再也不回学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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