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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暗夜脚步声.怪病人》·十二 凉亭

发布时间:2022-05-23 14:47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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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大宇回过头,急问胡明光。

胡明光只是张大嘴巴,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大宇还要再问他什么,忽然,胡明光跳了起来。大宇伸手要抓他,可是,没有抓住。一个箭步,胡明光就冲下了小土坡。

“哎,站住!你站住。”大宇叫。

然而,胡明光头也没回,甩开双腿,飞也似的跑了。

大宇立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,消失在西边的夕辉中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地走下小土坡。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,他也不知道,自己这是要去哪儿。

等他感到了一阵凉意,听到了树叶的轻响,才发现,自己已经来到了那片小树林。顿时,他的神志清醒了。

为什么,自己来到了这地方?

他朝周围看看,心里怦怦直跳。

林子很一般,就是说,没有一点神秘感。再说,他已经来过好几回了。每一块地方,他都去过。甚至,每一棵树,他也都摸过了。

那么,为什么还会心跳呢?

他说不上来。

手把着一棵树,他的眼睛滴溜溜转着。他要看什么,自己并不太清楚。只是,他知道,正是在这里,胡明光遇上了那个外星人。因此,这地方,就太不一般了。

他转到了那棵有钉子的树跟前。定睛一看,不由得一愣。树上的钉子,已经没有了。他用手摸,连钉子眼也摸不到了。

莫非,不是这棵树?他转了半圈,再细看。没错,就是这棵。它跟别的树都不一样,上面,有一个可笑的丫杈儿。那天,就是这个丫杈儿,把他吸引过来的。

他还要再细看看,忽听林子里,响起了一个脚步声。

脚步声,似乎是奔这边来的。可是,到了很近的时候,它又停住了。大宇急忙出去,来到了林间的小路上。刚好,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。那人,就是刚从林中走出的。

从后面看,那人似在哪儿见过。大宇不知,是不是该叫一声。正在这时,那人倏地回过了头。他的速度太快,把大宇吓了一跳。

“啊,是大宇啊?”那人笑了。

大宇一看,舒了一口气。不是别人,是胡明光的二叔。

不知为什么,一见到他,大宇的脑子里,立刻想起那天玩电子游戏时的情景。

“逆光射击。”胡明光的二叔,不就是这样说的吗?

可是,为什么要想这个?

大宇也朝二叔笑了一下。

“怎么,天儿这么晚了,你还没回家?”二叔和气地问。

“没呢,”大宇说,“二叔,你刚回来?”

“刚下班。”二叔看了看手表,作出要走的样子。但是,他没走。瞧了大宇一眼,他忽然问:“你脸色不大对,出了什么事?”

“啊,没事啊,”大宇忙说,“真的,没什么事。”

“不对吧?”二叔看着大宇,眼中透出了一丝疑问,“我刚刚瞧见,明光从那边跑过去了,你又随后跟来,进了林子。我这才进林子里来看看,就见着你了。你说说,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啊?”

大宇干张着嘴,说不上话来。

“这几天,明光他妈就说,明光晚上老说梦话,什么外星人啦,什么凉亭啦,弄得人糊里糊涂的。”二叔眼盯着大宇,似乎是两把刀子,要穿透大宇的心。他温和地问:“大宇啊,你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大宇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直颤。

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,这么尖锐,这么有力。

大宇的额头渗出了汗。他一把一把擦着,躲开了那目光。

“总之,大宇啊,你得帮帮明光,”二叔把话题转开,眼睛也渐渐和善了。

“我看,他是心里有病,得有人好好跟他谈谈才是啊。”

大宇连连点头,又连连擦汗。

他再次抬头,想说点什么时,发现二叔已经走远了。

看着二叔的身影渐渐消失,大宇才稍稍放松了下来。

他也知道外星人的事,大宇想。他也知道凉亭,知道主任家的情况。大宇的心里,回忆着刚才二叔的话,越来越不安。

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?是不是,他在提醒我什么?难道,他也感到,胡明光心里有病,会做出什么事?或者,主任家的那个凉亭,真的,有什么问题?

凉亭?有问题?!

一阵小风吹来,大宇打了个冷战。

外星人,主任家的凉亭,还有,胡明光踩上的那个夹子。所有这些,都在大宇的脑海里,搅成了一团。他感到,它们之间,应该有一种联系。可是,那是什么联系,他却想象不出来。

他觉得,不管怎样,他都应该去主任家。应该再去看看。他要直接问主任:你家的花园里,到底有什么东西?那个凉亭里,到底有什么秘密?那个铁夹子,真是夹黄鼠狼的吗?还有,你,到底听没听说过外星人?

一想到这些,他的脚步就加快了,恨不能一步赶到,问个明白。

他发现,有一条近路,可以更快地到主任家,就选了那条路,猛跑起来。

可是,到了主任家的门前,他又不敢敲门了。

一种直觉,在告诉他:这样不行。

如果主任真有秘密,那,他怎么可能把这秘密告诉别人?

如果,那花园里,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,那,大宇一问,岂不把他惊动了?打草惊蛇,那怎么行?

还有那凉亭,大宇知道,它是关键的关键。要是直接让主任说出它的故事,结果会怎样?主任会不会急了眼?说不定,还要杀人灭口?

天啊,大宇吓得后退了三步,才能站稳。

多亏,刚才没有冒失,没碰上那门!

他赶紧找了个隐蔽地方,藏了起来。这时,太阳已经落山。他要等到天黑下来后,再翻进墙里,摸进花园。那时,他要亲手找出那里的东西,挖出那个秘密。想到这儿,他才算安定下来。

天,渐渐黑了。一轮月亮,从东边升了起来。树木和房屋都变了样,看上去,都像是黑色的剪纸。

大宇几乎是爬到了院墙前,没弄出半点声音。好在,主任家没有狗,也没有在墙上装碎玻璃。墙不算高,他一纵身就翻了进去。

蹲在墙下,他观察着动静。

主任家的房子,只有一扇窗户里,亮着灯。他想了一下,就踮脚过去。到了窗下,他想透过窗户,朝屋里看,却被窗帘挡住,看不进去。忽听一声咳嗽,从里面传出。

“算了,别再想了。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大宇听出,那是主任的爱人。

“唉,不是想的事啊,”主任叹道,“我怕,要出大麻烦。”

“这么多年,都没出事,怎么还会……那女人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你哪里知道,这么多年,一直有人在惦记它,”主任说,“今天,那两个小子来花园,我看,就不是好事。”

“是你神经过敏吧?”

“唉,但愿如此,”主任轻叹道,“不过,我怕的就是,那是有人主使,让他们来踩点的……”

“那,怎么办?”女人有点慌了。

“我这不是正在想法子吗?”主任说,声音忽然低得听不见了,“我想,今晚我……”

突然,主任大叫了一声:“什么人?”

大宇吓了一跳,刚要缩身逃跑,又觉得不对。

他发现,主任是在朝后窗户发问。

话音未落,他一个箭步,朝后窗户奔了过去。那么大的年纪了,可身手好快,随着一声吼,他已经推开了窗子,人也跳了出去。

原来,那边的窗下,也有人在偷听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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